卫姐儿最喜欢温柔又香香的人,而且师父身上有娘亲的感觉,所以她在师父的怀抱里蹭一蹭,变得不设防,把心里话脱口而出。
“我会看!看脸,看眼睛!”
福馨挑眉,丝毫不敢小瞧怀抱里这个小小孩童。一大一小,眼眸对视。
卫姐儿的眼珠子像大大的黑珍珠一样。
福馨保持微笑,颇有耐心。
孩子会察言观色,这并不稀奇,毕竟福馨自己小时候也有这种本事,她也属于早慧的人。
她仔细回想上次带卫姐儿去慈宁宫见母后的情景,想找出不对劲的蛛丝马迹,暗忖:上次我粗心了,居然没及时发现问题,竟然需要小徒弟来提醒我。
她追问:“除了脸色和眼神,你还发现啥?”
卫姐儿自然而然地用小手去玩福馨长公主的耳垂,轻轻地捏,轻轻地揉一揉,越来越亲昵。
过了一会儿,她直截了当地说:“不记得了!”
毕竟,那是好几天之前的事了。关于不开心的事,她忘得最快。
福馨听得哭笑不得,一边给卫姐儿整理参差不齐的头发,一边哄着说:“不用担心,一回生,二回熟。”
“上次我母后对你还不太熟,不晓得你如此有趣,所以态度疏远一点,并非不喜欢你。”
“多去几次,就好了。何况,我和你寸步不离,这次你发现谁不喜欢你,你就指给我看,好不好?”
卫姐儿无法抗拒师父的温柔,鼓起勇气,抿着嘴巴,点点头。
“放心,师父护着你。”福馨又对卫姐儿说些悄悄话,相当于喂下一颗定心丸。
—
—
“讨厌的小鬼又来了!”
大宫女梅玉在心里嘀咕,悄悄翻个白眼。
卫姐儿偏偏眼尖,当即扯一扯福馨的衣袖,表示有情况。
福馨轻声笑问:“咋了?”
卫姐儿仰起小胖脸,跟师父对视片刻,然后抬起左手,指向梅玉。
梅玉心里咯噔一下,不禁心虚,暗忖:指我干啥?我只在心里骂你而已,嘴上又没说出来。何况,上次我虽想把你塞恭桶里,替靖雯小主子出一出气,但实际上没找到机会下手啊。你能抓住啥把柄?指什么指?
然而,福馨很快就明白了,卫姐儿的意思是大宫女梅玉不喜欢她。
福馨此时无声地笑一笑,暗忖:刚一见面,互相才看几眼而已,卫姐儿就发现谁不喜欢她……未免有点儿戏。
于是,她没有当真,以为卫姐儿在闹着玩。
她顺便面面俱到地安抚梅玉,打消梅玉的疑心:“梅姑姑,卫姐儿夸你今天穿的裙子特别美。”
卫姐儿一听这话,眼睛眨巴眨巴,不明白师父为啥瞎说……
她又扯一扯师父的衣袖,心想: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!
大宫女梅玉相信福馨长公主的话,顿时松一口气,微笑道:“一条旧裙子罢了,不值得公主和小主子过奖。”
她暗忖:那小鬼突然伸手指我,原来是为了这个!害我刚才心惊肉跳好一阵……真奇怪,我在宫里见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,刚才居然怕这个小鬼……真是可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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