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祖母?”李舜轻轻呼唤了一声。
太皇太后没太大反应,李舜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放在太皇太后鼻翼下,随后松了口气。
谢岁岁便知道,太皇太后还在。
李舜来时,将宫里一半太医都给带上了,其中就有太医院的院正。
院正医术最为高超,也是年纪最大的,之前皇后有孕,虽是郑太医给治的,但也只是因为郑太医是女子身份,出入后宫比较方便,再加上术业有专攻,郑太医更擅长女子与生育一道的病症。
但真正厉害的,还是院正。
此时李舜见此情景,便立即吩咐道:“快,快来给太皇太后瞧瞧。”
院正和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不敢耽搁,立即上前给太皇太后把脉。
等了许久之后,院正终于收回了手,转身朝着李舜跪下道:“陛下,太皇太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,无力回天,只怕就在这一两日了。”
“怎会如此。”李舜面容惊怒:“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伺候的,太皇太后身体有恙,为何不早上报。”
发怒的对象,是在别宫伺候太皇太后的一众宫女太监。
宫女太监纷纷跪下,其中一个头发花白,看着不比太皇太后年轻多少,一看就是贴身伺候太皇太后的老嬷嬷颤颤巍巍的说:“陛下,是太皇太后不让上报陛下的,说人老了总会生病,陛下日理万机,不必为她操心,太皇太后前些日子人还是清醒的,只是忽然就昏迷不醒了。”
“混账。”李舜压制不住怒火。
谢岁岁立即道:“陛下,如今不是问罪的时候,还是先安排太皇太后的事,至少也让太皇太后舒服一些。”
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老嬷嬷。
谢岁岁早听说,太皇太后有自小一同长大的贴身嬷嬷,跟了太皇太后一辈子,如今李舜震怒,若是罚了这嬷嬷,怕是也不好。
毕竟这是太皇太后贴身的人。
李舜方才是一时气急,如今被一劝,也冷静了下来,吩咐道:“你们立刻给太皇太后诊治,全力以赴,若有半点怠慢,朕拿你们是问。”
院正和其他太医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,没让他们必须救活便好。
毕竟他们是太医,不是神仙,救不了将死之人,就算是太后也不行。
太医开始忙活,气氛很是沉重,李曦没经过这样的场面,一时有些害怕的往谢岁岁怀里缩。
“母妃。”
谢岁岁摸了摸李曦的脑袋道:“母妃在呢,曦儿别怕。”
李曦就安静了下来。
谢岁岁安慰完李曦才想起一桩事来,她环顾了四周一圈,忽而问:“大皇子呢。”
大皇子李康,在皇后怀孕,孕吐严重无法照料的时候,被送到了太皇太后这养着,如今也快一年了。
李舜本也心气不顺,闻言看了过来。
一旁伺候的宫女立即道:“回禀陛下宸贵妃娘娘,自从太皇太后察觉身子不适,怕大皇子染上病气,便不许大皇子过来这,如今大皇子正在永寿殿安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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