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包拯没去成乡试,因为公孙小公子病了。
这年秋意来的早,来的抖。公孙小公子向来体寒,偏又是爱干净得紧,那天傍晚在院子里洗头,一洗就去了病榻上了。而且还愈演愈烈,就没有转好的迹象,把公孙大人急个够呛。
其实谁也没拦着包拯不让他去考试,只是这公孙策的娘很早就过世了,公孙家就这么一个小独苗,平日里也没个亲近的人,公孙大人公务繁忙,就算心里着急也没办法因私废公守着他宝贝儿子。包拯看这小孩可怜兮兮的躺在病床上烧得一塌糊涂,连个清醒的时候都没有,心里很是难受。小屁孩啊小屁孩,大不了哥哥我三年后再考呗!
心一横,牙一咬,包拯端了圆凳坐在床边就坐定了。
可能是天意弄人,乡试时间刚过。有个老头来了太守府。他说他叫扁费。这下公孙大人差点老泪纵横,一把握住扁费的手:“扁神医,求您一定要救犬子啊……”扁费仿佛那年画里的南极仙翁,虽是白须白发,但皮肤光泽红润,这叫“鹤发童颜”……包拯想。
有了这神医的妙手,公孙小公子第二天就转醒,之后更是一天比一天的眼看着好了起来。这位扁费神医似乎很是宠爱这小孩,总是对他笑呵呵的。公孙小公子也是一改往日对那些老先生的冷漠态度,对这扁费老爷爷煞是亲近。每日喝药的时候就问扁费,这里面是不是有哪那哪几味药。扁费就颇为满意的抚着他的头:“阿策可真聪明,才几日就可辨别出药来了。我这每日都换一两味,你也尝得出来。”
公孙策笑,虽是淡淡的,但总是孩童得了夸赞的纯真模样:“谢谢先生夸赞。”
后来这扁费神医太过喜欢公孙策这份对医理的天赋,便要收他为徒。公孙策也欢喜,公孙大人觉得孩子能得神医教导也是好事,便也答应了。
那日公孙策在院子里取晒干了的衣服,见到包拯喊了句:“包大哥帮我取一下,我够不着。”这股子亲切!包拯狠狠的恶寒了一下。
帮他取了衣服一块往屋里走。公孙策说:“包大哥,听爹说你没有去乡试。”包拯这才明白:这小屁孩还是挺有良心的。无所谓的“嗯”了一声。公孙策扭头来一句:“你还真有自知之明,晓得你这点本事去了也考不上,就干脆不去丢人了。”这话……包拯的手不受大脑控制的捏紧……再捏紧……
“知道如此,就再苦读三年吧!免三年后再临阵退缩了!”公孙策瘦瘦小小的人儿背对着他,叠着自己的衣服。
包拯心了:这小孩能再别扭一点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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